中美供应链“软脱钩“:苹果向左,特斯拉向右 | 大变局与供应链1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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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链 雪晴

一年前的1月20日,当拜登信誓旦旦等高喊美国回来时,被特朗普疯狂打击的中国制造,或许幻想过公平竞争环境要回来了;供应链另一条头的部分美国企业,或许以为与中国企业合作可以不受政治干扰了。

但现实告诉人们:那个更乐于技巧性打击中国供应链的强敌回来了,2021年,美欧日供应链联盟动作不断。2021年,拜登政府的供应链脱钩手术刀,一次次精准地刺向中国企业,这是令许多中国企业揪心的一年,结果呢?

美国2021年在服务贸易方面的总顺差超过2300亿美元,创下历史记录。美国商务部这条消息的发布,是否五味杂陈过?而更复杂的是中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供应链体系仍在不断撕扯,有人向总,有人向右。

从即日起,掌链•第一物流网正式推出一组“大变局与供应链“组稿,分析大变局下的供应链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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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国家安全为名,“全方位突击”供应链

拜登政府就任以来,美国内靠增强自身经济科技实力,对外加强同盟关系应对中国挑战的战略框架已经清晰化。拜登政府延续部分特朗普政府对华的供应链政策,发动针对中国供应链重组运动。

(一)关键领域供应链:百日审查精准打击

2021年2月,拜登要求100天内审查半导体、稀土等关键矿产和材料、医药品、电动车蓄电池,四大关键领域供应链的命令。排除供应链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问题,以及查出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家补贴和知识产权强制转移在内的贸易行为。

美国总统拜登发布了一系列政策和命令,指示联邦政府努力确保半导体制造、电池生产和稀土开采等行业的关键供应链。2021 年 3 月,拜登提出2.3 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计划,其中包括 500 亿美元用于支持半导体制造和研究。

2021年6月,美国白宫发布了一份名为《构建弹性供应链、重振美国制造业及促进广泛增长》的评估报告,对半导体和先进封装、大容量电池、关键矿产、药品和原材料四类关键产品的供应链风险做出了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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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指出,在半导体领域,美国半导体制造的全球比重在过去二十年间由37%下降为12%,这种低比例的半导体生产已经“威胁到半导体供应链的所有环节以及美国的长期经济竞争力”。因此,美国也重点打击了中国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以及中国科技巨头华为等。

(二)贸易供应链:专门机构负责重构

对此2021年6月,拜登政府专门成立两个专门组织,负责供应链重组运动,以减轻严重的安全风险和经济掣肘。(1)较近期的供应链挑战,由商务部、运输部和农业部组成的小组以缓解;(2)针对不公平贸易进行的强制性实施行动,减抑对关键供应链的侵蚀活动,由美国贸易代表领导的“贸易突击队”(trade strike force)负责。

拜登政府,以“新疆问题”压制中国贸易。2021年6月,美国商务部宣布,将新疆地区生产的太阳能电池板及核心材料多晶硅的五家单位列入被严厉限制从美国进口和获取投资的“实体名单”,主要理由仍是美国一贯使用的“强迫劳动”等“侵犯人权行为”。

据中国海关统计数据显示,2021年美国进口中国货物商品总额逆势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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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

拜登政府一系列政策颁布后,率先“倒霉”的就是美国自己的供应链系统,一度出现了类似“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卡车司机短缺、物流运力不足、全国仓库爆仓、港口货物滞留,美国共和党也将这种供应链危机戏称为“拜登之堵” (Biden Bottleneck)。

(三)联盟供应链:组团供应链脱钩?

美国试图通过拉拢盟友,如组建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和强化美欧协调等,建立以反华为本质的民主国家科技联盟,同时对中国的标准提案等采取歧视性措施,以此剥夺中国在国经济社会上的话语权,建立以美国为主导的“基本规则的国际秩序”,达到锁定中国经济增长空间和水平的目的。

(1)日本:2020年,日本政府曾试图引导投资中国的日本企业回归国内或搬迁至第三地,呼吁企业实现供应链多元化。2020年5月日本政府宣布实施“作为供应链对策的促进国内投资事业费补贴”政策,通过补贴支持企业扩大国内生产,减少进口依赖。2021年6月公布了半导体产业战略,决定加大投资,重建生产体制,以增强供应链韧性。

(2)印度: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莫迪政府顺势推出“自力更生印度”计划,宣扬全球产业链供应链“过度集中于中国”的风险,并于美欧日韩等加强协作,劝诱跨国企业离华赴印。

(3)澳洲:2021年4月,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正式启动了“供应链弹性计划(SCRI)”,以强化三方之间的供应链合作,在技术和人才方面互相取长补短。同年,澳政府取消了第二大城市墨尔本所在的维多利亚州与中国之间的“一带一路”协议。

二、苹果收购供应链:软脱钩探路者

拜登的系列政策颁布后,连带的对美国企业造成了冲击。就苹果手机供应链而言,苹果供应链连续7年占据Gartner供应链管理排名榜的榜首,创下了至今无法打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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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ad停产:但据2021年12月苹果公布的消息显示,苹果正在克服高昂的全球计算机芯片短缺问题。在假日季,由于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受创,苹果系列产品难以及时生产,尤其是iPad系列销售生产和销售不得不放缓,这使得苹果公司损失了超过60亿美元的销售额。

iPhone缺芯:苹果“加量不加价的iPhone13”系列产品也由于生产线上芯片供应跟不上生产节奏,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产品短缺的问题,这一问题一度影响iPhone13三个或四个月的供应短缺。尽管苹果前期付出了大量现金储备以缓解部分领域的芯片短缺问题。但仍有大量传统芯片供不应求,阻碍了某些机型的正常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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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即便是苹果这样常年占据Gartner榜单榜首的供应链管理大师,在芯片全球供应链受创的环境下,也难以独善其身,面临的行业缺芯问题也是相当严峻。

早在2019年,苹果就逐步开始尝试将生产线搬离中国,前往越南等东南亚地区,以规避“过度依赖中国产业链”的风险,并跟随美国政府“撤离中国制造业”的政策导向。但是,大量事实证明,中国的产业链在短期内是不可被取代的。

美企向越南转移产业链为何失败?归根结底在于:

(1)疫情原因,当前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疫情形势依然严峻,防控局面复杂多变,当地工厂很难维持正常运营,不是隔离政策被封闭,就是因工人短缺而无法开工。

(2)产业链脱节严重,生产制造能力不足。越南有许多产业链环节不完善,制造能力较差,经常有一些细小的关键零件无法完成生产,还是需要从中国或其他国家购买。

(3)劳动力基本能力素质低下。尽管越南的劳动力成本低于中国,但越南工人的素质能力与中国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工人工作极不稳定,经常一两个月就会无故离职。

(4)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存在根本性的差距。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基础设施较中国明显落后,短期内难以满足美国企业大型外贸所需的交通运输需求。

三、特斯拉汽车供应链:强挂钩的逆行

苹果缺芯这一问题,特斯拉早有应对之法。据2022年1月特斯拉公布数据显示,在全球芯片短缺的情况下,特斯拉2021年第四季度交付量创记录高达308,600辆,远高于此前预测的263,026辆。数据还显示2021年10月至12月的交付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约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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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成功,是知名汽车企业+中国汽车供应链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结局。

芯片采购与柔性:2020—2021年,由于新冠疫情和封锁措施严重打击了消费者需求,大部分汽车制造商削减了芯片订单。但特斯拉从未降低与供应商的芯片订购量,这极大的帮助特斯拉度过了芯片短缺的困境。

同时,马斯克表示和大多数汽车制造商不同,特斯拉内部设计了一些芯片,通过软件进行重新编程能降低对稀缺芯片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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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的控制成本:值得注意的是,特斯拉Model Y车型与Model 3是在相同的平台上制造,并且可以共享70%以上的零部件。这极大的帮助了特斯拉进行成本控制,有助于供应链采购和生产活动。

此前,马斯克曾表示预计在2020年底将Model 3的所有零部件在中国本土化,这不仅节省了一大笔物流费用,也为中国供应商如宁德时代等提供发展机会。

(作者: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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